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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关中农村古老的游戏
发布时间:2021/9/9  浏览次数:2220 次  来源: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渭南市委员会-渭南市政协-政协渭南市委员会、渭南政协

弘扬中华文化·讲黄河故事系列之37

渭南市政协文史和港澳台侨委员会

渭南市归国华侨联合会

记关中农村古老的游戏

/王孝文

 

游戏不仅是少年儿童,几乎是人人喜爱的活动。人的一生,好多事都可能成为历史烟云,消失记忆之中。唯有儿时的游戏常会萦绕心头,醉在梦中。然而随着现代化进程的加快,好多科技成果都渗透到玩具之中。游戏条件有了很大的变异。但生在关中农村的老年人,对传统的游戏记忆犹新。

孙儿们爱牵着爷爷、奶奶逛玩具商店,顺着孙儿的情趣,我也与那里结下不解之缘。每当看到琳琅满目、新颖别致的现代化玩具,电动的、 摇控的、能飞的、能跑的、能舞的,特别电子游戏机、电脑游戏等新鲜的玩意时,不由不想起我 们儿时游戏的情景。

春天来了,孩子们迎着春风,放起风筝,有的像鹰,有的像飞机,有的像凤凰,拖着彩带,飘飞晴朗的太空。大门前的老槐树上拴一个秋千,高高地悬在空中。大人、儿童都喜欢在秋千上揪来荡去。尤其是那些女孩子、小媳妇,穿的红红绿绿,在空中飘来荡去,像仙女临风,凌空飞舞。有的小伙,热心帮她们加力送飞。更有的心怀戏谑,送劲过猛,飞的过高。于是秋千上的美女吓得尖声怪叫,嗔怪笑骂,惹得围观者拍手欢呼。

夏天来了,艳阳高照,酷热难奈,有的孩子脱得光溜溜的,一丝不挂在门外涝池戏水,打水仗,有的三三两两,蹲在大槐树荫下乘凉,随便用手指划几道格子,折几根小柴棒或捡几个石子,玩起来拿羊、接方、狼吃娃、媳妇跳井的游戏。玩的起劲,玩的热闹,有的大人们也喜欢掺和其中,往往玩得连吃饭都忘了。逢到雨天,大家则抓一把泥,揉得同面一样软和,捏成钵钵样,大肚子小口薄底,然后举起猛翻手,口朝下,用力一摔,“爆”的一声,泥钵底炸开了花。谁的声大,炸的开花四溅,谁就赢。

秋风起,落叶响,天变凉了,是拾柴禾、捡野菜,准备越冬的季节。一群小伙伴便在收获后的田野上,拣菜、拾柴禾、摘酸枣,撒欢嬉戏,捉迷藏,打莲花架,或折稻秸杆,做胡琴,编帽子做戏,花样百出,欢乐无比。

北风乍起,寒流滚滚,冬天降临了。避风的墙角落,太阳红的暖火坡,就成了游戏理想场所。于是打杠、跳圈子、斗鸡便成了常演的节目。或遇大雪,堆雪人,打雪仗,滑雪路,冻得脸发紫也不在乎。雪花飘飘,漫天皆白,小伙伴们不怕冷,不避风,打打闹闹,好不得意。

那时几乎没有什么玩具供孩子玩耍,但却凭祖辈传的这些土法子,孩子们玩的天性得到满足,过足了瘾,有的连大人喜欢玩几下。在那生产落后、物资贫乏、技术滞涩的漫长岁月,这些游戏体现了人们世代的智慧和创造性,有的已延续了千百年,至今在偏僻的山区农村,仍然能看到这些古老的游戏场面。

儿时游戏已远逝在六十多年前,即留在少年时代的影子也超过了半个多世纪。然而那愉快欢乐的场面,动人的心弦的胜负情景,仍不时萦回的心头,出现在梦中。

那时玩具少的可怜,但这不妨碍儿童们的天真 和童趣,不妨碍大人们相聚的欢乐。流传于关中乡村的游戏,伴随着一代又一代的儿童成长起来,伴随着一代又一代的青少年进入成年,也为一代又一代的大人们带来过欢乐和愉快。这些游戏的特点,不用花钱,就地取材,见缝插针,老少皆宜,玩的如迷如醉,难分难解,比现代化缤彩纷呈、形式多 样的高贵玩具要开心的多,过瘾的多。如果说现代玩具用现代科学编制程序,活灵活现,能让孩子开心的话,那么,过去的游戏则更能更多的激发灵感,体现智慧,更有利于孩子们的成长,这实在是一种优秀的民间文化。其中有打杠、打莲花架接方、斗鸡、狼吃娃、媳妇跳井、丢手绢、跳圈子、拿羊、翻框子、踢健子、跳绳、捉迷藏、老鹰抓鸡、打秋千等不下几十种。这些对大人、小孩子都有吸引力和刺激性,能提高孩子的智力,能增加比赛的勇气,能锻炼孩子的技巧。如踢健子、跳绳、打秋千至今很受儿童的喜爱。但大多数已被新花样、新玩具所替代。古老的游戏,大部分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。

在这些游戏项目中,跳圈子、翻框子、踢健子、拿羊、跳绳,多为女孩子喜爱;而打杠、接方、斗鸡、打莲花架、狼吃娃、媳妇跳井则几乎是男孩的专利或大人们所喜爱的活动。好些项目是男女儿童双方都喜欢玩的,如捉迷藏、狼吃 娃、打秋千。

女孩子的游戏项目多是比技巧、练手工,男孩子多是比体力、动脑筋。

有趣的是,在那封建意识深厚的时代,大人常训诫,要男女孩游戏分开各玩各的,从小就向孩子们灌输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。其实孩子玩熟了,根本不管这个限制,玩在一起,乐在一起,青梅竹马,天真无邪。

跳圈子是几个小姑娘碰到一起,择平地按规程,划几个圈子,然后依相约成俗的规范去跳,斗胜负,争输赢。

拿羊是随地拣些杏核大小的石子,光滑的最好,一只手抓起一个向空中一掷,然后从地下再 拾一个或几个,翻手去接掷在空中的石子,以掷得高、抓得多、从从容容为胜。还有抓一把,手心手背,翻来翻去,一子不丢者胜。

翻框子是一根首尾相接的细绳绳,一个姑娘缠在双手指间,成一个几何图案。另一个用指头勾翻成另一个图案,另一个再翻成又一个图案,往复无穷,以翻的次数多、图案变化多为胜。

踢健子、跳绳、打秋千,这些游戏至今流行,不言自明。

男孩子玩的是打杠,对立的双方或多方分开甲、乙两组,每人的玩具是破瓮片,打磨成半圆形,叫做杠,一边齐正,以便能栽在地面,按一定的距离,受另一方进攻。这种进攻,是顺手一掷,顺地一溜,直冲倒对方的杠;另一种进攻是把杠放在地上,然后一只脚提空,另一只脚拐着中踢杠。以冲倒对方的杠为赢,赢者会将败者的杠据为己有,输者只好再来。往往一个人需要准备几个杠。我小时常到门前沟底的乱碴坡拣瓮片,制杠。为打杠,常为踢破了鞋,撑坏了口袋,受到大人的责备。

打莲花架,又叫打台。是男孩在拾柴或野菜时的一种即兴游戏。即用三根些棍支成一个三角架,叫莲花架,下面各取一把菜或一捆柴作赌注。然后退到很远的地方,用菜刀或镰之类投掷莲花架,谁掷倒,下边的菜或柴就归谁。这很有吸引力,大家都很卖力,直到有的把菜或柴输光了才罢手。这些输家,回家对大人不好交代,于是大家帮他再拾一份,十分体谅,十分开心,十分友好。

斗鸡又叫对鸡,这种游戏多半在冬天的太阳圪崂进行。用这种办法取暖很有效。斗鸡的双方一只腿提起弯屈,突出膝盖,双手抱住,然后单 腿膝盖去碰另一方的单腿膝盖,以碰倒双方或碰 得对方双脚挨地为赢。记得同学中有一位善斗者,一个课间休息,竟斗遍了全班男生,被称为大力士。

接方、狼吃娃、媳妇跳井的游戏方法最简单,双方最富于智力竞赛,其难度和兴趣不亚于下棋和打麻将。而道具都却是随时用手抹平一片地皮,用指划一个方格,方格按接方、狼吃娃和媳妇跳井的不同要求划,折几个小柴棒或几个小石块就代替了方、狼、孩子和媳妇等角色。往往是两个人对阵,几个人观战,当义务参谋,一场接一场,一局接一局,大家越战越迷,常忘记了吃饭,忘记了日落。好多大人也常利用闲暇,蹲在地下,酣战半天。有一个流传很久的故事,说的是一位老汉是接方迷,给麦客送饭途中,看见一对接方的在大树下难分胜负,便蹲下给参谋,直误了麦客的午饭。

丢驴则是春节期间,大家最喜欢的游戏,有一个小赌博的意味。小伙计新年机遇,穿新衣,戴新帽,口袋还装着新铮铮的压岁钱。于是在太阳坡玩起了丢驴的游戏。办法是划一道线,双方退到一定距离,各将自己的铜元掷出去,另一个用自己的铜元丢到对方的铜元上,以碰上或碰的 距离远近决输赢。输者付一角、两角钱,然后大家从头开始,其兴不衰,直到大人唤吃饭时,方才休战。

捉迷藏、老鹰抓鸡娃是集体游戏,男女、孩子皆乐于参加。 捉迷藏有两种。一种是一伙孩子围成一个圈,选出一个,用手帕蒙了眼睛,让去摸要捉的对象。捉准了,这个对象便替代前边的孩子,自己的眼睛也被蒙起来,如法操作。周而复始,依次类推,不断进行,大家嘻嘻哈哈,十分热闹。

另一种捉迷藏,则是几个孩子单独进行,即一个被蒙了眼,另外几个先藏起来,然后前边的孩子取了蒙眼的手帕,去寻找目标,找见者为胜。

老鹰抓鸡,则是选一个大孩子当老鹰,一个大孩子做老鸡。其余的孩子一个揪住前一个的衣衫,躲在老鸡身后。老鹰扑抓小鸡,老鸡护小鸡。队形如游龙,左右不断摇动,谁要动作慢,或躲不同步,谁就有被捉住的危险。这种游戏, 能锻炼孩子的集体观念和应变能力。

游戏,几乎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要求,无论大人小孩子,皆有这种要求,但各有所好。

游戏是关乎儿童智力开发、品质锻炼的一种需求。所以,很多人都很关心孩子们的游戏活动。

游戏在每个人的记忆中,都是那么愉快,那么欢乐,那么美好。

 游戏活动源远流长,是人类文化的组成部分,也都具有民族特色、时代特色和地方特色,也都随时随地而异。关中农村的传统游戏却是多 年来人们创造的结晶,有着浓厚的地方特色,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。

笔者所记忆的是一些孩子最喜欢、较长玩的游戏,但却是东府民俗的组成部分,是一部分随将灭失的非物质文化。撰文的目的,是想让老年人重温儿时的欢乐旧梦,想让青少年了解那段有趣的地方游戏的特色 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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